change your life

あなたは偉大なまたは少し普通の人であってもよく、あなたの人生は、道路を滑らかに、または多くの浮き沈みを経験してきてもよいです。しかし、任意の時間は、あなたが自分の責任を忘れることができない、我々は適切に自分自身を治療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

崔紹

崔紹是博陵王崔玄暐的曾孫子。

崔紹的祖父叫崔武,曾在桂林作官。父親崔直,元和初年也在南海作官,曾被郡裡任命到端州做官。

崔直為政清廉,生活過得很清苦,從不聚斂貪財。所得薪俸除了養家餬口,就都周濟了困難的親朋。

他在郡裡呆了一年多,因為得了中風病,臥床不起好幾年。

本來就很窮,又得了重病,更是慘淡,死了以後,家裡幾乎只剩四壁,家裡的人們也沒有能力拉他的靈柩回北方故土安葬。

崔紹在這種情況下,更是兢兢業業的作人為官,處處傚法亡父的節操而積德行善。

當時郡裡有「南越會府」,(是一種同鄉互助性的會館),常常資助一些清貧的官員和淪落的士人學子。

崔紹常常為了救燃眉之急迫於凍餓之苦,不得不到「南越會府」中求點幫助。

在會府裡結識了賈繼宗,他的外表兄夏侯氏的兒子就是崔紹的女婿,所以崔紹和賈繼宗交往很密,對他家很熟。

大和六年,賈繼宗由瓊州招討使改任康州牧(一個州的長官),就薦舉崔紹到州衙裡任掾屬(負責文秘的官)。

康州所屬有個縣名端溪,代理縣尉隴西人李彧是前任大理寺評事景休的侄子。

崔紹與李彧是的交情,處得很融洽。崔、李兩家住得也很近。

李彧家裡養了一隻母貓,常常跑到崔紹家抓耗子。

南方當地有種民俗十分討厭,別人家的貓在自己家裡生崽,認為是很不吉利的事。

李彧家的母貓在崔紹家生了兩隻貓崽,崔紹十分厭惡,就讓家裡的僮僕把三隻貓拴在一個筐籮裡,弄了些石頭裝在裡面,又用繩子把筐口拴死,扔到了江裡。不到一個月,崔紹的生身母親滎陽人鄭氏去世,按官方的規定父母去世凡有官職的必須解除職務守孝。

崔紹解了官更加貧苦了,家裡有好幾輩的孤寡,連喝粥的錢都供不上,常常是吃了早上沒有晚上的。崔紹實在沒辦法,就在廣州一帶到處遊蕩,向親戚朋友們告幫。

他於太和八年五月八日從康州出發,走遍了海南的幾個郡,到這年的九月十日到了雷州。

崔紹家裡經常供奉的神像,是一字天王,已經供了兩代。

崔紹到雷州後,住在旅店裡,當月二十四日突然得了熱病,過了一夜更重了,第二天就死了。

臨死的時候,崔紹忽然看見兩個人,一個穿黃衣一個穿黑衣,手裡拿著公文對崔紹說:「我們奉閻王的命令捕你。」

崔紹一開始不服,說:「我一輩子淨作好事,從未做過惡,我犯了什麼罪要被你們捉到陰間呢?」

兩個鬼卒大怒,說:「你殺害了三個無辜的人,被害人在陰間告了你,天帝都下了公文讓閻羅王審問你,準備讓你為受害人抵命呢,你怎敢自己叫屈,抗拒王命?」

說罷展開手中的公文。

崔紹見上面的字寫得很清楚,但鬼卒不許他細看。崔紹這時心裡十分害怕,但仍不知道判自己什麼罪。

這時,見來了一個神人,兩個鬼卒趕快伏在地上叩拜。神對崔紹說:「你認識我嗎?」

崔紹說不認識。神說:「我就是一字天王,你家供奉我多年了,我常常想報答你。

現在我知道你遭了難,所以特地來救你。」崔紹一聽立刻跪伏在地下求一字天王相救。

天王說:「你儘管跟我走吧,我保你不會有災難。」

說罷天王就走了。

崔紹緊跟著天王,那兩個鬼卒在崔紹身後押著。

他們走過去的是一望無頭的大道,也不知這道是通向哪裡的。

走了五十多里。天王問崔紹累不累,崔紹說不太累,還能勉強走二三十里。天王說,快到了。

正納悶尋思快到什麼地方時,遠遠看見一個城門,城牆有幾十丈高,門樓很高大,有兩個神人把守著,他們見天王來了,都側身站著行禮,顯出很敬畏的樣子。又走了五里,又看見一個城門,有四個神守著。

這四個神見了天王后,也像第一個城門前的神那樣行禮。再走三里多地,又有一個城門,但城門關著。

天王對崔紹說:「你先站在這兒等著,我先進城去。」

說罷天王就騰空從城上飛過去進了城。過了一頓飯工夫,聽見城門上的大鎖有了響動,城門大開,見有十個神人,天王也在中間,看他們的神色,都很憂慮恐懼。

又走了一里地,又見一個城門。城裡有八條街,街道十分寬闊,兩邊種著各種樹木。崔紹認不出來是什麼樹。街上有很多的神人,簡直數不清有多少,都站在樹下。

八條街中有一條街最大,順這條街往西走,又有一個城門,門兩旁各有好幾十間樓房,房門都掛著簾子。

街道上各種人物都很多,車、轎混雜在一起,車蓋轎篷五彩繽紛。

有騎馬的,也有騎驢的,和人世間的街市一模一樣。這個城門,沒有人看守。

又過了一道城門,儘是高樓,不記得有多少間,樓上的房門都掛著珠簾翠幕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樓上全都是女人,沒有一個男人。

她們的衣服十分華麗,佩戴的首飾非常新奇,高貴絢麗是人世上從來沒見過的。

每家門上都掛著朱紅的旗或銀粉繪製的彩旗,旗多得數不過來。

也有好幾百穿紫衣服的人在城門上來來往往。天王讓崔紹在城門外先站一會兒,自己先走進去了。這時那兩個鬼卒領崔紹來到一座大廳堂上,讓他先見一見王判官。

到了大堂前,穿著綠袍的王判官走下台階和崔紹相見,很熱情的接待了他,並向崔紹施禮回拜,問寒問暖,還問一路的辛苦,並請崔紹走上大堂和他一齊坐下說話,還讓人泡茶。

過了半天,王判官才看著崔道:「你還沒有生吧?」

崔紹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心裡很驚慌。王判官解釋說:「陰間忌諱說『死』字,所以把死叫作生。」

說罷就催人快上茶,茶端上來以後,王判官說:「這茶你不要吃,因為它不是人世間的茶。」

崔紹正猶豫問,有個穿黃衣的人提了一壺茶來,判官說:「這才是陽間官家用的茶,你可以放心喝了。」

崔紹喝了三杯茶以後,判官就帶他去見閻王,手裡拿著一張公文,也不經通報,就進了閻王大殿。

崔紹看見閻王正和一字天王對面而坐,天王問閻王說:「我就是為這個人來向你求情的。」

閻王說:「有苦主上訴,儘管崔紹沒有親手殺人,但是他親口下了命令,讓別人把受害人殺死在江裡的。」

天王命人傳被崔紹殺害的人上堂。

這時有十幾個穿紫衣的鬼卒應聲出了大堂,不一會兒有一個人,穿著色彩斑斕的紫袍,手裡拿著笏板,笏板下有一張狀紙,領著一個女人上了堂,女人後面還跟著兩個孩子,這三個人都是貓頭人身。

那女人穿淡色裙子黃衫子。

兩個孩子中一個女孩穿著同樣的衣服,一個男孩穿著黑衫。三個告狀的在大堂上哭號不止,說崔紹無緣無故地殺害了他們母子。

這時天王對崔紹說:「你趕快答應為他們抄經書作功德,使他們超度!」

崔紹由於又慌又怕,竟一時想不起人間常念的佛經都有什麼名目,只記得有一部《佛頂尊勝經》,就忙向那三個貓鬼許願說為他們各自抄寫一卷經文。

剛許完願,那三個告狀的貓鬼就消失了。

閻王和一字天王就讓崔紹從台階下走上堂來坐下,崔紹忙向閻王拜謝,閻王也施禮回拜。

崔紹非常謙恭地說:「我是一個凡夫俗子,犯了罪又有苦主控告,是不該得到寬恕的,沒想到還能生還,這都是大王的恩德,大王還這樣降尊向我還禮,使我實感不安有愧啊!」

閻王說:「您的事已經處理完了,就快回人間吧。死生是完全不同的兩界,你是活人,所以我不敢接受你的拜禮。那麼,你是誰家的子弟呢?」

崔紹說出自己的姓氏、族系給閻王,閻王說:「你說的如果是真的,那麼我和你還是親家呢。

我就是馬總,人世間的馬僕射。」

崔紹一聽立刻站起來說:「馬僕射的養子磻夫,就是我的妹夫啊。」

閻王問磻夫現在何處,崔紹說他和磻夫分別很久了,只知道他家住杭州。閻王又說:「這次捕你到陰間你不要責怪我,我是奉了上天的命令審你的案子,現在放你還陽吧。」

說著回頭問王判官道,「崔公現在什麼地方歇息?」

王判官說:「就在我的府裡安置。」

天王說:「很好。」

崔紹又問閻王,「大王在人間時,德高望重,官位頗尊,現在應該歸入天界,成為仙家。

以你這樣高貴的身份,怎麼竟在陰司作官呢?」

閻王笑著說:「我這個官職也來之不易啊。

我的前任是杜司徒。

他對我馬總特別賞識,所以才推薦我擔任了這個陰司的主官,這不是隨隨便便想當就能當得上的。」

崔紹又問,「那杜司徒又換了誰的官職呢?」閻王說:「杜司徒是換的李若初來作大王的。

因為李若初為政過於嚴酷不夠寬厚,所以上帝才認為他不宜於長期任閻君,就讓杜司徒換了他。」

崔紹又說:「我偶然到陰間來一趟也不容易,還想請問大王,我聽說冥府有陽間官吏的名冊檔案,我沒有什麼才能,又身患疾病,回到人間也不敢奢望陞官了。

然而我還有些親友,我想知道一下他們的祿數,不知行不行?」

閻王說,「別人是絕對不許看的,然而看在你我是親戚的情分上,特別照顧你一下吧。

不過我提醒你千萬記住,不許有絲毫洩露。如果你有一點洩露,就會變成啞吧,一輩子不能說話了。」

崔紹又問,「不知道我已故的父親是仍在陰間還是已經轉世了呢?」

閻王說:「他現在陰司任職。」

崔紹哭著請求說:「我想和先父見上一面,不知允許不允許?」

閻王說:「他已經去世多年了,按規定不能讓你們見面了。」

崔紹只好站起來告辭了閻王,由一字天王送崔紹到王判官的府宅裡,一看,廳堂裡的鋪陳擺設的食用物品都像人間一樣。

王判官領著崔紹來到一個廳廊下,那裡又有一個樓房,判官領他進了門,只見滿牆都是金榜和銀榜,上面開列著人間官員貴人的姓名。凡是為將相的,名字都列在金榜上,將相以下的官員都列在銀榜上。

還有一塊很長的鐵榜,上面列的是州、府、郡縣的官員姓名。

崔紹看到的這三塊榜上的人都是在世的官員,如果去世了,名字就沒有了。

王判官對崔紹說:「看看就可以了,千萬回去後別向人說榜上人的官職。

已經在位的說了尚不要緊,還沒任命的,千萬不能洩漏,否則就犯了剛才閻王對你的警告。

世上的人如果心地善良積德行善,就必會得到善報。

如果作惡,那陰司懲罰惡人的法度是非常嚴厲的。」

崔紹在王判官那裡停留了三天,看到一早一晚警戒很嚴,每當有什麼重大事情就會敲擊好幾百面大鼓,但不吹號角。

就問判官說:「陰間的各種事都和人間一樣,唯有這光敲鼓不吹號角,是什麼原因呢?」

判官說:「這是因為號角聲很像龍吟的原因。龍是金精,金精就是陽氣的精華。

而陰曹地府是最陰的地方。這最陰的地方,是絕不能聽到最有陽氣的聲音的。」

崔紹又問王判官,「聽說陰間有地獄,不知這地獄在哪裡呢?」

判官說:「地獄的名目不少,離這裡不遠。罪人按他們罪過的大小分別進入各種地獄。」

崔紹又問這裡的城市怎麼那麼繁華,城裡人怎麼那麼多,判官說這裡是陰間的王城,繁華熱鬧又有什麼奇怪的呢。崔紹又問,「王城裡人多似海,難道其中就沒有犯罪的嗎,他們怎麼不入地獄呢?」

判官說,「能夠在王城裡居住的人,都是罪很輕的人,不該入地獄。他們在這裡等待機會,一旦有轉世的機會,就會隨著他們身份的高低而轉世托生了。」

崔紹沒死之前,有一個宋州的院官叫田洪,職務是評事,由於獲罪被流放到康州住了兩年,和崔紹是鄰居,兩家幾輩人都互有交往處得很融洽。

崔紹離康州出發去海南時,田洪還平安無事,崔紹離康州半月後,田洪就得病死了。因為崔紹還沒回人間,所以根本不知道田洪的死訊。

這次崔紹被捉到陰間,竟意外地遇見了田洪。兩個人相見之後,都痛哭起來。田洪對崔紹說:「自和你分別以後,不到十天我就死了,不知你怎麼也突然來到陰間呢?」崔紹說:「我被閻王傳來查問我年輕時的一件事,事情已處理完了,現在就放我回人間。」田洪說,「我有一件小事,想辦托你料理一下。我本來沒有兒子,收養了外孫鄭氏的兒子做我的兒子,已經成為事實了。但沒想到我到了六十歲上自己得了個兒子。現在我被陰司捕來,就是因為怪罪我奪取別人的兒子給自己傳代,以異姓人做為子嗣,又不讓外孫歸回自己本族。現在我正為這件事被追查的很緊,希望你回到人世後,想方設法替我傳個信給我的兒子,讓他趕快讓鄭氏的兒子歸回他的宗族吧。」接著又求崔紹給康州的賈使君捎個信,就說:「我田洪在垂老之年被流放到邊遠的海南,賈使君對我情意深重,事事幫助我,我死後,又料理我的靈柩北歸的事,使我的兒子能扶柩回故土把我安葬,使我的家眷不至於困留在荒涼的僻壤窮鄉。賈使君這樣做,自然是出於仁者的一片熱誠,但我田洪這樣一個鄙陋的俗人實在是擔當不起,就是我如今在九泉之下,也是愧恨終日,覺得無力報答賈使君於萬一啊!」說罷,田洪和崔紹痛哭著告別。崔紹在判官府上住了三天,王判官說:「你該回家了,不可長時間停留在陰間。」一字天王要和崔紹一同回去,閻王送了出來。天王的行李非常多,加上開道的和隨僕們,把整條街都堵塞了。天王駕著一座小山自己走,閻王吩咐給崔紹一匹馬當坐騎,送到城門外,閻王下馬拜別天王,天王卻坐在山上沒下來,只是和崔紹一同和閻王拜別。崔紹跪拜行禮,閻也行了禮,就上馬回去了。崔紹和天王一起往陽間走,半路上,遇見了四個人,都是人身魚頭,穿著淺綠衫,手裡拿著笏板,衣衫上有點點血跡,站在一個大深坑邊上,一邊哭一邊向崔紹說:「我們的性命危在旦夕,馬上就要跌進這個深坑裡,只有你能救我們幾個人的性命。」崔紹說:「我有什麼力量救你們呢?」那四個人說:「你只要答應救我們,這就行了,我們就算得救了。」崔紹說:「我當然答應救你們。」四個人連忙拜謝,又說:「我們的性命已蒙您救了,現在還有個請求,真有點是貪得無厭的奢求了,但我們還是要請求,請您不要怪罪我們。」崔紹說:「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,我一定盡力為你們辦。」那四個魚人說:「我們四個人一同向您請求為我們抄一部《金光明經》,我們的罪身就可以獲得超度了。」崔紹就又答應了,剛說完,那四個魚人就消失了。崔紹回到陽間,來到雷州的客舍,看見自己的屍體還僵臥在床上,用被子蓋著手腳。天王說:「這就是你的肉身,你要慢慢進入你的身子,別害怕。」崔紹按著天王的話,慢慢進入自己的肉身,就活轉來了。甦醒後,問家中的親人,才知道自己死去七天了,只有心和嘴、鼻子尚有一絲暖氣。復活後過了一天多,崔紹還恍恍惚惚覺得天王在眼前。他又看見院子台階前有一個木盆,盆裡用水養著四隻鯉魚。崔紹就問魚是怎麼回事,家裡人說,魚原來是買了準備下廚做菜的,後來您突然得病死去,魚就沒來得及下鍋。崔紹說:「這不就是在陰間向我求救的那四條魚嗎?」就讓人把魚投進池塘裡,並許願為它們寫了一部《金光明經》。

 

 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
127985848

歐洲大學生就業時間

   歐洲各國大學生的年齡差異很大。北歐的大學生大多年齡偏大。這些學生從學校領取獎學金,日子過得蠻舒服,所以他們便遲遲不願畢業離校。西德25歲以上的大學生占40%,而芬蘭則高達一半。丹麥美術專業的本科生在校學習期長達8—9年;而學醫的則要學到40歲左右,開業一般都在40歲以上。
  芬蘭規定,可向大學生提供7年的獎學金和低息貸款。大學生在花四、五年時間學完一門專業後,如轉系則可繼續享受7年的獎學金。
  南歐國家的大學生一般畢業較早。西班牙大多在20歲多一點就要畢業。法國大學生領取獎學金的時間很短,逾期後要麼由學生家長貼補,要麼由學生本人打工以支付學習費用。英國80%的大學生都不到25歲。
  法國的企業不願錄用在大學裡呆了4年以上的學生,而西德企業的人事部門認為,在大學讀了4年的學生,在社會經驗方面太不夠了。
  西德大學生平均28歲就業,聘用博士生則根本不要未滿30歲的。西德的管理學院沒有碩士課程,即便在外國獲得該學位,用人單位也會因這些人太傲慢而謝絕聘用。
  然而,根據歐共體的文件,從今年起在各成員國獲得的文憑,在歐共體各國都同樣予以承認。學生只要取得了工程師或會計師的資格後,他就可以選擇一個國家就業。
  歐洲統一市場即將建立,有人擔心這樣一來會發生混亂。如意大利規定年滿25歲方可具備律師資格,而西班牙和西德的年齡規定分別是22歲和26歲。在西班牙取得律師資格後,22歲就可以在西德開業,這使得丹麥、荷蘭和西德等國家不得不讓學生及早畢業。


 Author :陳鴻斌   Provenance :中國青年報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
127985848

竇玉

進士王勝、蓋夷,元和年間,到同州求職舉薦。當時賓館已住滿,借住郡功曹王翥宅第,等待應試。不久其它的屋子都住滿了客人,只有正屋,用小繩索著門。從窗向裡看,唯獨床上有褐被,床北邊有個破籠子,此外再沒有什麼。問他的鄰人,說:"是處士竇三郎竇玉住在這裡。"二位客人認為西廂房狹窄,想和他同住一屋,很高興他沒有姬妾奴僕。到了晚上,竇處士一驢一僕人,乘著醉意而回來,夷勝上前拜見,並且說:"我到郡裡求取功名,因為賓館喧鬧,所以住到這裡,安排在西廊屋,太狹窄,你既然沒有姬妾奴僕,又是方外的人,想要與你同住一屋,等待郡試。"竇玉堅決推辭,接待的神情非常傲慢。夜深將要睡覺,忽然聞到特殊的香味,驚起尋找,就見堂中垂掛著簾子帷帳,說笑吵雜。於是夷、勝突然闖入,那堂中,屏帷四合,奇香撲人,雕花的盤子盛著奇珍異膳,不能說明各種形狀。有一個女子,年齡能有十八九,妖妍美麗無比,與竇相對吃飯,侍婢十多人,也都端莊美妙。銀爐煮茶剛熟,坐著的人起來進入西廂帷帳中,侍婢也都進入。說:"是什麼人,突然衝入人家?"竇玉面色如土,端坐不語。夷勝無話可說,喝口茶水便出去了。已經下了台階,聽到關門的聲音,說:"風狂的兒郎,憑什麼住在一起,古人所以要選擇鄰居的原因,難道是假話嗎!我推辭不是自己所住,難以拒絕怪客,一定想到輕視欺負,難道就沒有其它的住宅?"於是又說說笑笑。到天明,去看,都恢復了那原來的樣子,竇玉一人仰臥在褐被中,擦試眼睛才起床。夷、勝問他,竇玉不回答。夷、勝說:"你白天是百姓,夜間會見諸侯的同族。如果不是妖幻之術,憑什麼召來美麗的女人,不說出那實情,就告到郡裡。"竇說:"這本來是秘密的事,說也無妨。從前我遊覽逼近太原,晚上從冷泉出發,要到孝義縣住宿。天色晦暗迷失道路,夜間投奔村莊,問那莊主是誰,那僕人說:'是汾州崔司馬的莊子'。讓人告訴莊主,出來說:'請進。'崔司馬年齡能有五十多歲,穿著紅色衣服,儀表容貌可愛。問竇的祖先和伯叔兄弟,問他的中外表親,自己說明他的親屬,是竇玉的親屬,是他的表丈。竇玉從小也曾經聽說過這個丈人,只是不知道他做什麼官。招待慇勤,感情禮遇很厚。於是讓人報告了的妻子說:竇秀才是右衛將軍七哥的兒子,是我的表侄,夫人也是丈母,可相見。做官在他方,親戚分離阻隔,不是因為出使在外,哪能相逢。請立刻相見。過了一會兒,一青衣說:'請三郎進去'。那中堂擺設的豐盛,像王侯的人家,盤中盛著珍奇精華食品,山珍海味無所不有。吃完飯,丈人說:'你現在到此遊玩,將需要什麼?'我說:'要求薦舉的資金呵'。丈人說:'家住在什麼郡?'我說:'海內沒有家'。丈人說:'你生涯如此,隻身飄零,到處亂游沒有目的,往返都是徒勞。丈人有一侍女,年紀將近長成,今天便結合侍奉你,衣食的供給,不求別人,可以嗎?'竇玉站起拜謝,夫人高興道:'今天晚上很好,又有畜肉食品,親戚間匹配親屬,何必廣召賓客,吉禮已完全具備,就取今天晚上。'拜謝完又坐下,又上食品,吃完,竇玉在西廳休息。準備洗浴。洗完,給他衣巾。做引相的三人來到,都是聰明開朗的人,一位姓王,稱做是郡法曹;一位姓裴,稱做是戶曹;一位姓韋,稱做是郡郵督,互相施禮而坐。片刻禮車香車都準備好了。華麗燭燈在前引路,從西廳到中門,施展親自駕御的禮節,於是又繞莊一周,從南門進入到中堂。堂中帷帳已佈滿,做完成婚禮。三更初,他的妻子告訴竇玉說:'這不是人間,是神道。所說的汾州,是陰間的汾州,不是人間。做相的幾個人,無非都是冥府的官。我與你有宿緣,結合成夫婦,所以能相遇。人神路不一樣,不能久住,你應立刻離開。'玉說:'人神既然不一樣,怎能匹配,已經成為夫婦,就應相隨從,為什麼一個晚上就離別呢?'妻子說:'我的身體侍奉你,本來沒有遠近。只是你是活人,不宜在此久住,你速命起駕,總讓你箱中有絹百匹,用完又滿。所到之處,一定找個安靜屋子獨自住下,稍稍想念,隨時念叨就到。十年以後,可以與你同行不離開。白天分別夜晚聚會。'竇玉進去告辭。崔說:'陰陽雖然不一樣,人神卻沒有兩樣,小女能侍奉你,這是宿緣,不要認為不是同類,就猜疑輕視她,也不可以告訴別人,公法訊問,說也無妨。'說完,得到絹百匹而先別,從此每夜獨自住宿,思她就來,供帳餐具,都是她帶來,像這樣已經五年了。"夷、勝打開他的箱子,果然有絹百匹。於是各贈給三十匹,要求他們保密。說完逃離,不知道所在的地方。
 

怎樣自愛

  問 大家都希望快樂,都拚命去尋求。可是對許多人來說,快樂似乎是個不能實現的夢,問題在哪裡?
  答 情況不至於這麼糟。很多人都過得很愉快。不過他們不大講,只是自過其起勁的生活。可是感覺生活起勁的人到底不多,這也是真的,對歡樂的藝術能深通三昧的人,畢竟太少了。
  問 你說歡樂之道是一種藝術,你認為能像跳舞或製造陶器那樣可以學嗎?我卻認為一個人不是快樂就是不快樂,實在不明白怎樣才能夠製造快樂?
  答 在某種意義上,你說得對。可是你的說法,正是許多人在追求快樂時所碰到的問題。他們顯然希望快樂自動來臨,但不明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會得到快樂。人們不怕麻煩去學習法文、物理或是駕駛汽車,卻不屑學習怎樣操縱自己。
  問 聽你的口氣,好像我們應該站在自身的操縱器前,頻按電鈕才對。這樣的生活是否有失自然?
  答 也許是的,不過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,並非如此。我們並不是生來就懂得生活的訣竅,有些事我們必須學習。
  問 有例證嗎?
  答 首先我們必須瞭解,我們尋求快樂,可能摸錯了門路。快樂的泉源不在身外,而在心內。大部分人並沒有去發掘自有的爭取快樂的潛力,而是在等別人授權我們去過充實生活。其實,真能授權給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。所以我們必須讓清,能不能過愉快的生活,責任全在自己。
  問 假如此事全仗自己,而我們可以扭轉作用神奇的開關,快樂立至,大家何樂而不為呢?
  答 我們沒有作用神奇的開關,但我們能夠採取一種態度。如果我們對生活能夠採取負責的態度,我們對應付一切事物就會有徹底的改變。不幸我們卻在盡力規避這種改變,規避責任。我們寧願把自己不快樂的原因歸咎於某人或某一件事,而不願意採取步驟使自己開心。我們甚至把自己的情緒當作來自太空的異物。我們說「這種情緒把我完全操縱住」,就像我們是受神秘力量制服的可憐蟲似的。
  問 可是情緒變幻無常,我們往往連原因都說不出來。假如有什麼事情使我生氣,使我心煩意亂,我不能說不煩就不煩。假如遇到了傷心的事,難道我不應該傷心?
  答 當然應該傷心。不過鑽牛角尖、不肯甩掉不愉快情緒的人太多了。他們懵然做出使自己覺得怏怏不樂的事,然後說:「我沒辦法。」事實上他們是在說:「我並沒有為自己想辦法。」我們都是能為自己想辦法的。
  問 怎樣才能為自己想辦法?
  答 先須做個基本的決定:要奮發向上,還是自暴自棄?要擁護自己,還是反對自己?你可以做些使你覺得自己好的事,不要去做使你覺得很不好的事。你為什麼不使自己開心,反而要讓自己難過呢?
  問 你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些?
  答 你可以想想自己的成就。比如說,你做了一件很自豪的事,不妨回味一下,誇獎誇獎自己,珍視這段經驗。能不能賞識自己,全看我們自己。得意的事不去回味,為什麼偏記住並且念念不忘失意的事?
  有許多人最喜歡自怨自艾,在自己身上貼標籤,並說:「我總是把事情攪得很糟,沒辦法把事情做好。」我們不應在做事以前心裡老嘀咕著恐怕辦不到,我們應該利用這份精力積極設法完成工作。我們必須鼓勵自己。如果沒有信心,什麼事都做不成功。
  另一基本要點是照自己的期望去做。假如有事要做而心裡想拖延,就要問自己,拖延著不做你會覺得怎樣。假如你覺得會難過,就該趕快把事情辦好,讓自己享受一下辦完事以後的那種滿足感,享受一下你自律的快樂心情,這會使你十分興奮。
  做使自己開心的事,並非縱容自己。得到的好處不限於一方面,你整個人都會感到滿足,包括你對別人的感情、關係和責任。假如我們不愛自己,又怎能愛人?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股生氣勃勃的力量,愛就是這股力量的明證。心裡沒有愛,拿什麼去愛人?
  問 可是有許多人什麼事情都肯做,為何就是不肯去改變自己的習慣?
  答 戒除惡習當然需要很大的耐心,光是心裡想做可不夠。此外你還得注意自己的行徑,一旦發現自己在自暴自棄,就得及早回頭,奮發向上。
  這也需要實事求是。人往往希望做事十全十美,做不到就覺得沮喪。這點必須戒除。我們是人,不可能十全十美。用超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,是虐待自己的另一辦法,也是使你自暴自棄的好借口。對自己千萬不要苛求,先要容忍自己,然後再及其他。
  問 另外還有什麼應該注意的嗎?
  答 你還得學會對自己講話。有些事情你得向自己解釋,好讓自己安心。使用這個辦法可以幫助你度過許多難關。在你未泯的童心慫恿你胡鬧的時候只要冷靜思索一下,就可以懸崖勒馬。起初並不容易,慢慢就習慣了。
  如果你的童心給你惹來麻煩,也不要懲罰自己。要寬怒自己的童心。你覺得難堪的事情,其實並不難堪。我們所以一再做對不起自己的事,往往只是為了要證明我們正是兒時所設想的那種要不得的人。
  你可把對孩子無微不至的愛護,用在自己身上。假如你對一個孩子認識得非常清楚,自然會覺得什麼時候應該管他,什麼時候安慰他,什麼時候不理他。假如你對自己的童心認識清楚了,那也會知道怎樣應付。愛護你的童心吧,和你自己交個朋友,這樣你就會有用之不竭而隨時可以發揮的力量。

Provenance :讀者文摘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
127985848

漫談剃鬍子

   每天早上,我們男人大都會打著呵欠,踉蹌走到浴室鏡前,冷冷地看著自己的臉。每張鏡子裡的臉上都長著1.55萬根鬍子,也許多一根或少一根。每根小毛都硬如銅絲,又該是刮臉的時候了。你要喜歡稱做剃鬍子,也行。
   在剃刮鬍鬚時,我們的那雙眼睛可一點也沒有高興的神采:每個施行髭鬚割除術的人都知道,哪怕是天下大亂,那1.55萬根硬毛第二早上又會在臉上出現。
   既然如此,我們男人為何仍堅持每天照例要打這場贏不了的仗?原因是留大鬍子雖然能使你冬天脖子溫暖,並使你顯得容貌威嚴,然而卻會使你發癢、邋遢、不衛生。而且,剃完鬍子之後,會使我們覺得好過。
   我們也有憑據,證明女性歷來都喜歡光滑的面頰,不喜歡毛茸茸的面頰。莎翁名劇《庸人自擾》中的壁阿垂斯便曾叫道:「天哪!我不能忍受一個臉上生鬍子的丈夫!」
   但不容否認,自從史前人用蚌殼箝掉鬍鬚或用磨利的獸牙刮掉鬍鬚以來,刮臉始終是個苦痛。在公元前4000年左右,埃及人發明了用金或黃銅做的鋒利刮臉刀,後來又用青銅製造剃刀。有好多世紀,羅馬人和希臘人聽任鬍鬚長長而不去理它,認為鬍鬚是成熟的標誌。但是在公元前300年時,一位羅馬貴族青年初次剃鬍子,結果變成了男人成年的一項儀式。
   十七世紀時,有位佚名天才創造了自從蚌殼以來的第一個真正突破:一柄上等好鋼製成的直式剃刀,刀身薄,刀口快,兩側凹面,刀刃可在皮帶上「扛」利或磨利。後來,它又被改成折式,能折入象牙,銀或木製的刀柄中。
   到了本世紀初,理發鋪成為每個城鎮的男性社交中心。早上去修面十分流行,如果理髮師的手藝不夠高明,仍有疼痛流血之慮。
   後來,普通人終於可以安全方便地剃鬍子了。美國的旅行推銷員金格·吉列由於對經常要磨剃刀感到厭煩,發明了一種用鈍了便丟棄不要的安全刮臉刀片:刀片很薄,用鋼製成,兩邊都開口。1903年,安全刮臉刀在美國上市,並帶20塊刀片,售價5美元。全世界的男人都大喜若狂,因為他們不必再用「扛」刀布或皮帶「扛」刀了,也可以不必再流那麼多血了。不到10年,吉列便每年銷售30萬柄刀把和8400多萬塊刀片。
   如今有用後即拋棄的刮臉刀,有雙面口刀片的刮臉刀,有刀頭可以轉動以配合面形的刮臉刀。如今的電動刮臉刀,有旋轉式的,有振蕩式的,有能幹剃的,也有能用泡沫濕剃的。
   不過臉上的毛還有些頑強的特性,使人難以將臉刮淨。鬍子「硬」並非虛構之說,有些人的鬍鬚使刀刃變鈍的速度,要比別人的快8倍。
   一根鬍鬚每天長長約0.38毫米,亦即每年14厘米。如果不去理它,在人的一生可長至9米。剛剃之後,鬍鬚長得較快,然而如果不剃便會長得略為慢些。
   有辦法可以使刮臉較易而且刮得較為乾淨。用什麼工具並不要緊,重要的是如何使用。請記住:別一起床便剃鬍子。因為體液在夜間會集聚在臉上,使臉腫脹,既容易刮破,又難以刮淨。你起床10~15分種後,臉才會恢復正常模樣。
   使用刀片的訣竅:
   1.用熱水和肥皂徹底清潔面部,再用清水把臉洗淨,以除去臉上的汗、砂粒(能使刀片變鈍)和油(能防止鬍鬚吸水)。
   2.讓皮膚和鬍鬚潮濕。用熱毛巾的蒸氣使胡茬柔軟。水滲入胡茬後,能使胡茬失去約60%的韌硬和大約90%的彈性。
   試驗顯示:用新刀片刮沒有經過準備的臉,臉沒有刮完,刀片就鈍了;刮前將臉濕處理15秒鐘,刀片可用兩次;濕處理3分種,可用4次,濕處理10分種,可用5次。
   3.使用泡沫剃胡膏或凝膠塗臉。這能使片滑潤,毛干有支撐,皮膚舒適。最重要的是可防止水分。將泡沫徹底揉入鬍鬚裡,至水要讓鬍鬚水濕潤鬍鬚2~3分種。較硬的鬍鬚需要更久的時間。剃前的準備階段是每天剃鬍子工作的最重要部分。
   4.將刀片用熱水打濕,並頻頻沖淨。臉上的濕潤泡沫要塗厚。
   5.先剃比較容易剃的部分──鬢角和面頰。下巴的須和唇上的髭最硬最濃密,因此需要較長時間使之軟化。須著鬍鬚生長的方向刮。把皮膚稍微扯緊能使皮膚較平,易於刮剃。但扯得太緊卻容易將臉刮破。
   6.剃後塗一點面油,會使你皮膚舒適,覺得精神,氣味好聞。
   刀刮和電刨究竟那種比較好?這要看各人的喜好。電刀較為省時,且較為清爽,可是許多人讓為電刀不如刀片剃得乾淨。
   電刀不會刮掉表皮,也不會刮掉皮膚表層的油──這對皮膚乾燥的人很重要。然而,即使是電刀也會刮破皮膚上的疙瘩,或留下刮後燙痛的感覺。因此,如要用電刀,最好是:
   A.用肥皂和水洗臉,然後將臉徹底抹乾──那怕只是有一點潮濕,也會使電刀澀滯不暢。
   B.緊挨著有胡茬的皮膚刮,電刀應與皮膚成90(直角,用力須輕。用畫圓圈的動作刮較好,因為有些鬍鬚生長的方向不同。輕輕扯緊皮膚可使捲曲或偃倒的鬍鬚較易剃掉。
   C.電刀用後應予清潔。
   這些訣竅都是可以奏效的。我一輩子匆匆忙忙、潦潦草草地刮臉,如今試用這些訣竅後,不由得哀歎自己多年來所受的冤枉罪。今天我用刀片剃淨了鬍子,我的臉光滑得像孩子臉似的。只不過有一件麻煩,明天我還得炮製一番。


 Author :羅伯特·考琳斯   Provenance :讀者文摘

意想不到的答案

  那是5年前一個平常的日子。我正在翻看問候卡,想給我丈夫找一張祝賀他生日的賀詞。當我看到有一張封面寫著「親愛的,你就是我祈禱的答案」時,突然大笑起來。裡面寫的是:「你雖並非絲毫不差的是我祈求的那樣的人,但顯然,你就是回答。」 就在前一天夜晚,我還曾氣沖沖地嚷道:「說實在的,比爾,你根本就不是我曾經夢想過的丈夫。」 他咧嘴笑著抱住我:「但我敢打賭,我們的婚姻比你一向想像的都好。」 我把這祝賀卡帶回家。我一面包裝準備送給比爾的禮物,一面想起過去我所的祈禱似乎都沒得到預期的答案。 我還是個小姑娘時,就愛做祚告,指望父親把我們的家安在祖父母住的小鎮上。父親是個軍官,我很愛他。但我們總是搬家!我渴望的是在一處定居下來。 然而在長大成人後,我卻經常說:「我的童年真叫人高興!住過這麼多地方,學了這麼多東西。」 我的前夫逝世時,我要撫養3個孩子。我總希望在華盛頓當個作家,但一直沒人請我幹這種工作,而中西部一個祝賀卡公司卻邀請我去當職員。 我覺得這並非是我祈求的職業。但是,如果我當初不到這兒來,就永遠也不會遇到比爾。而正是他,使我和孩子們的生活發生了多大變化啊! 那天晚上——在慶祝比爾生日的家宴上,他念著我給他買的那張賀卡上的話,哈哈大笑起來。他也想起了我們以前的那次談話。「很不錯呀,」他笑著說,「卡片上的話帶有很深奧的真知灼見。」 不久之後,我的女兒從學校回來,她顯得很高興,但又有點兒茫然地說:「你們還記得我在學校演劇時沒被派上角色,情緒很糟的那件事嗎?」 我們當然記得!比爾和我還曾為她難受過呢! 她笑開了花:「現在我被邀請隨辯論團到外地去旅行。這事我已經盼了3年了!這難道不奇怪嗎?如果我上次在劇裡扮演了那個角色,現在我就不能去了!」 我和比爾對視了一下。「這並不正好是我祈禱的,」他先開了腔,「但顯然這就是答案!」 還是在那年,比爾剛開張的咨詢處接到一項不尋常的工作,他被邀請到一個驅車4小時才能到達的小鎮工作18個月,並且非住在那裡不可。 我們該怎麼辦呢?我們驅車來到那個小鎮。艾莉森到秋天就升高中畢業班了,她說:「好吧,我可以轉學。」 但我的職業很不錯,而且報酬又相當高,我能扔掉它嗎?兩個男孩子怎麼辦?約翰剛開始上中學,安迪還是個很靦腆的七年級生。 為此,比爾和我很傷腦筋,怎麼辦呢?一天夜晚,我流著淚驅車來到一個小教堂,在漆黑的夜色裡,我坐在那兒祈禱著:比爾需要這個工作,但這值得我們興師動眾、舉家遷移嗎?我們該怎麼辦? 第二天早晨醒來時,真沒想到我的心情這麼平靜:「比爾,我覺得你應該接受這個工作,但我和孩子們要留下。」 他用關切的目光看著我。「這並不是我所祈求的……」這些日子以來,我第一次微笑了,「但很明顯,這就是答案。」 這的確是唯一的答案,儘管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。後來他的這項工作提前6個月結束了,我們真謝天謝地——當初沒把一大家子連窩端。 在後來那幾年不同的時間裡,我們每個人盼望的許多事情都沒發生。但在我們這間常用的那句暗語總是出現,「儘管這並不是我所祈求的……」 去年初秋,比爾接了長途電話之後,轉過身來對我說:「你父親被送去急診,是嚴重的心臟病。」我雖然能看得出他內心的恐懼,但又竭力表現出很冷靜的樣子。 「爸爸病得這麼厲害嗎?」比爾帶著我飛速驅車去機場時,我心裡在祈禱,「啊,親愛的上帝,讓爸爸活下去吧!」 當我走進醫院爸爸的病房時,母親一句話也沒說。我們默默地抱在一起。我坐在她的身邊祈禱著:「讓爸爸活下去吧!」 在整整3個星期裡,我和媽媽就這樣日夜守護著父親。有一天早晨,爸爸恢復了知覺,他還握住了我的手。他的心臟雖然穩定了,但其他問題又出現了。凡是我不和父親或母親在一起時,我就去醫院的小教堂裡,總是禱告著同一句話:「讓爸爸活下去吧!」 祝願康復的卡片從各地寄來。一天晚上,我接到比爾寄來的一張——這是「我們的」卡片,上面寫著:「要相信上帝的答案,親愛的。」 我站在廚房裡,手裡攥著一張弄皺了的卡片,一會兒哭,一會兒笑,母親不明白這是為什麼。比爾幫我意識到的是我原來搞的那些祈禱全都錯了。 第二天清晨,我在醫院小教堂裡平靜地祈禱:「親愛的上帝,我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麼,但對爸爸說來這並不見得是最好的答案。您也愛他。因此我現在要把他放在您的手中。讓您的意願——而不是我的——實現吧!」 在那一瞬間,我覺得如釋重負。不管上帝的答案是什麼,我知道對我父親都是正確的。 在以後那兩個星期裡,父親的病情忽好忽壞。後來在我母親生日那天,即1983年10月24日,他與世長辭了。 第二天,比爾帶著孩子們趕來了。安迪大哭著說:「我不願意讓外公死,他為什麼會死呢?」 我緊緊地抱著他讓他哭個夠。從窗戶遠望,我看見群山和碧藍的天。我想著我深深敬愛的父親,也想到他有可能遭受的無法醫治的病痛。比爾的手放在我的肩上,我輕輕地說:「顯然,這就是答案。」

Author :巴巴拉·巴特西   Translator :張淑敏

海鷗之死

  在北大西洋海岸,鷗群是最常見的。在這裡的一個星期裡,我們看到了數以千計大小不同、顏色各異的海鷗。有灰翅的食鯡鷗,有來自北極的大黑尾鷗。 夜晚,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沉寂中,我們便聽到海鷗一陣陣不安的叫聲。白天,當他們發現魚群時,則會傳來一陣興奮的喧鬧聲。它們微微擺動著雙翅,在風谷浪尖自由自在地翱翔。它們熟知海風一切作難的把戲,並且有對付的辦法。它們是傑出的飛行家。 在風平浪靜的日子裡,鷗群有時也會在海邊的礁石上打盹。但我們很少看到死海鷗。雖然在海岸上常常有海鷗的羽毛,偶爾也會發現一隻海鷗翅膀,但死海鷗的確是極為少見的。有人說是海鼠在我們發現之前就把死鷗弄走了,也許是這樣吧。 在我們生活在海邊的這些日子裡,只有一次我看到了一隻瀕死的海鷗。那是一個溫暖無風的下午,我發現海邊一塊大礁石的頂部有一隻體大的食鯡鷗。它似乎在歇息,低垂著頭,胸脯緊貼著岩石,如同一個老人正在睡眠中度過他的餘生。不時地,這只海鷗掙扎著搖搖晃晃地走幾步,隨即又撲倒在岩石上。 瞭解大海和海鷗的人都知道海鷗是怎樣休息的。無論在水中或是在岸上,它們總是把頭迎著風休息,彷彿是一座性能優於機械風標的風向標。因為機械式的風向標還會受微小氣流的影響而擺動。這只海鷗當我看到它時,卻以其尾部迎著風,我知道這一定是一隻病重的海鷗。動物只有在它臨近死亡時才會失去它最普通的本能。這只海鷗距我不到兩百英尺。通過雙筒望遠鏡,我看到它的眼睛幾乎一直緊閉著,嘴垂靠在岩石上。 在那一整個下午,這只海鷗一直在不時地掙扎著,每次幾英吋,一點一點地往礁石邊緣移動。到達邊緣後,又沿著傾斜的岩石,緩緩地向水邊移去。 後來,一隻在附近尋找海鼠的大花貓發現了這只海鷗。它匍伏著身體,兩眼閃著凶光,一點一點地向這只海鷗逼近,直到我把它趕走。 日落時分,這只海鷗停在岩石的突出處。當下次海潮到來時,這裡將緊靠潮頭。海潮將在午夜後的幾分鐘到來。在這生命的最後片刻,它面對著輕柔的北風,微微抬起頭,似乎在向大海遙望。 那個下午,群鷗一直遠離我們這段海岸。喜歡獨居的潛鳥就要暫別海岸去過冬了。平常伸展著雙翅在光滑的岩石上曬太陽的鸕茲鳥漸漸失去了蹤跡。通常在午後沿海岸向西飛行的群鷗似乎也改變了它們的路線,總是出現在遠離海岸的海面上空。曾聽人說,動物臨死前總是本能地尋找孤獨以等待死亡的降臨。鷗群避開這段海岸,似乎正是為給臨終的同伴這種特權,獨自享有這臨終前的莊嚴時刻。 我就這樣一直注視著它,直到夜幕遮住了我的視線。 夜間,我醒了過來。風向已轉為東北,並不時地刮來一股寒冷而潮濕的氣流。我給自己加了一床羊毛毯。這時,我突然想起了那只垂死的海鷗,它會怎樣了呢? 初升的陽光告訴了我結局。那人海鷗張開著雙翅,正躺在午夜漲潮時海水所到的最高處。它彷彿曾竭盡全力想作最後一次飛行。我驚訝是否由於某種本能使它掙扎著爬下礁石,迎接洶湧而來的海潮。是海水給了它生命並養育了它,現在,潮水又給它帶來了最後的寧靜。 太陽還在上升,群鷗又在海岸上空飛翔。一隻海鷗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,臨終前莊嚴的片刻也已經過去,一切又和過去一樣,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。 Author :約翰·羅蘭   Translator :袁慶春

從此以後

  在一次酒宴上,一位朋友稱胃不舒服,要求暫時退席到主人的沙發上休息一會。當別人繼續興高采烈地喝著白蘭地的時候,我隨手為那位朋友端去了一杯熱茶。第二天,我收到了一封沒貼郵票的信——是他特意跑來投進我家的信箱的,信上說:「你的那杯茶,給我留下了溫暖的記憶。」 從此以後,我彷彿剛剛開始懂得了什麼才叫做「幫助別人」。 在一次深夜長談以後,朋友送我到車站。我乘上車後便急於尋找座位——我歸心似箭了。然而當汽車即將拐彎的時候,我偶然一回頭,發現朋友還站在寧靜的夜空下向我揮手道別。於是,我咀嚼到一股友誼的芬芳…… 從此以後,我改掉了漫不經心的送客習慣。 是的,儘管生活的海洋多姿多態,但片刻的感受往往會促成一個永久的信念。 我剛剛搬進新居的時刻,曾經錯拿鄰居的一把傘用了足足一個星期,最後,鄰居認出了傘上的標記把傘拿走了。我竭力解釋說,這傘是一位朋友來訪時錯拿了進來,而我又以為是朋友遺忘的。於是才……然而,我看到的是更加疑惑的目光…… 從此以後,我明白了,某些誤會只能靠時間來解除。 每一個交往中的細節都蘊含著生活的哲理。如果每個人都願意隨時思考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,也許會創造出無數個「從此以後」 Provenance :青年社交

郵局前的情思

  星期五,又熱又悶,幾乎沒有一絲風。西邊的天空卻是濃雲密佈。
  郵局門前排起長龍,等著郵局午休後開窗上班。老頭子來這裡領社會福利支票;放暑假的學生領取包裹;商人、秘書和家庭婦女則來買郵票、匯款、寄信。
  有人站得不耐煩了,歎息著。其他人不甘寂寞閒聊起來,大都談的是天氣,人們熱汗淋淋。
  那營業窗總算開了,長龍向前湧去。
  一個站在長龍最前面的年輕人說:「我今早寄出一封信,它發出了嗎?」
  「郵件要等到下午3點才送走。」郵局職員答道。
  「我可以取回嗎?」年輕人問道。
  郵局職員用懷疑的目光瞅著他,問道:「為什麼要取回?」
  「我要再加寫些事情。」年輕人一臉焦急,顯然事關重大的模樣。
  「那你為什麼不另寫一封信?」職員問道。
  「因為我還想從這裡再刪點東西。」年輕人回答。
  「你不能在另一封信中說明嗎?」
  「不太好。」年輕人說,「這是給我妻子的。」
  話聲輕如蜜蜂嗡嗡叫,灑向排隊的人流,年輕人開始冒汗了。
  「也許你原寫信時就得更加小心。」郵局職員意識到人們正在聽他的答覆,長龍中有人吃吃地笑了。
  「你不知道,」年輕人爭辯說,「信裡是一首詩,一首情詩,我能取回嗎?」
  更多的人發笑了,有人的還捂著嘴巴。
  「這麼說它是一首情詩,嗯?」職員說,「而今天你不想寄走啦?」
  「不,我要寄的。」年輕人斷然說,「但是有一行我要改一改,其實,只改一個字——但它影響到一整行,影響到一整節。」
  職員眉頭一皺,說:「接著,你還說影響到整首詩呢。」
  「是的,……從某種意義上是這麼回事。」
  「為了你改一個字,你要我翻遍今早所有的郵件嗎?」
  「實在對不起,給你添麻煩了!」
  「我沒時間。」職員說。
  「但你不能不替我找的!」年輕人叫了起來,「我懂得郵局規定,我要改信件,就有權把信取回!」
  年輕人的襯衣——從臂下以及背部下半部全讓汗水濕透了。
  職員又皺起眉頭,推出一支鉛筆和一本紙簿:「寫下你的收信人的名字、地址。」
  年輕人把手在臀部揩了揩,寫下了姓名和地址,職員把它從簿子裡撕下來,離開了櫃檯。年輕人回頭怯生生的望著身後的長龍。
  「真對不起,」他沒針對某人道歉,「我不知道會這麼……難辦的。」
  他窘迫地又轉向營業窗,不一會,職員帶著一封信和一張表格折回櫃檯。
  職員說:「你得填好這張表,簽上名。」
  年輕人填好表,遞了過去。
  「有證件嗎?」職員問。
  「我有游泳獲獎證書。」年輕人答道。
  「不行。」職員說,「我需要官方的,證明你身份的,證明這確實是你的信件。」
  「信明擺著是給我妻子的。」年輕人說。
  「但我怎能證實這是你的信呢?上面也沒有寫信地址。」
  長龍開始騷動。他們對這個郵局職員吹毛求疵打官腔感到不滿。
  「假如你沒證件,我不得不拆信了,看看裡面有什麼名堂。」
  「我已經告訴你,」年輕人一再申辯,「裡面是一首詩,給我妻子的。」
  「我沒看過怎麼知道它是不是呢?」職員堅持公事公辦,「它可能是詩,也可能是別的男人給你老婆的信,你企圖截獲它。甚至可能是一份秘密文件,你編一套來騙取它。」
  排隊的人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了。
  「我可以拆開嗎?」職員問道。
  「如果你硬要堅持的話。」年輕人歎息道。
  職員得意洋洋,乾笑幾聲後撕開了信封。「這是一首情詩,不錯,但它是你寫的嗎?」
  排隊的人憤憤不平叫嚷起來,湧向窗前。職員在櫃檯後面惡狠狠地瞪著人們,毫不退讓。
  「這是我的信。」年輕人再次宣稱。
  「那麼,為了證明是你寫的,」職員急於討便宜,「你把它背誦出來!」
  人群中發出怨言,有的喊「不要背!」有的喊:「太過分了!」
  職員退卻了,說:「就只背最後幾行吧。」
  年輕人紅了臉,雙眼直視前方,目光越過職員的頭,甚至越過郵局的高牆,他用低沉的、有節奏的嗓音背誦起來:
  「我在數千里以外,
  夢見一位少女的綽約芳容,
  她的笑聲是水晶的鈴聲
  她的輕撫是暖雨的低吟。」
  「是……這幾句。」職員說道。
  長龍中先是一片寂靜,然後是眾人的歎息,然後響起幾下掌聲。職員頹然坐下,年輕人一手拿走他的信,離開了郵局。
  外面是風微拂、雨低吟。

Author :托·羅·澤斯   Provenance :澳門日報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
127985848

最後一位制磚匠

  20年來,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查爾斯一直主持深受歡迎的「環遊美國」電視系列節目,專門講述反映美國人精神風貌的故事。下面就是他講過的一個:
  喬治·布來克是我的家鄉北卡羅來納州的一個制磚工,一個黑人,他活了101歲。他從1889年開始制磚,那年他10歲。當我在1970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他91歲,仍舊在制磚。他有一個制磚的作坊,一頭騾子每天繞著泥池子轉,為他攪拌泥土。布來克把泥挖出來,放進一個特大號的模子裡,做成磚坯。這些磚的尺碼比現在的磚要大得多,完全和殖民時代的磚一模一樣。這種大號磚的需求量很大,像弗吉尼亞州的威廉斯堡和北卡羅來納州的舊塞勒姆這樣一些地方,舊式建築都在維修或重建,需要大量古式磚。我記得當我和布來克一起在他的家鄉溫斯頓塞勒姆散步的時候,他不停地指給我看用他的磚建成的教堂、學校、道路和圍牆,我當時突然有一種感覺,覺得好像這整座城鎮幾乎都是用喬治·布來克的磚建起來的。布來克告訴我,曾有一個人問他是否能提供一座捲煙廠所需的全部用磚,他答應了。今天,你仍舊可以看到這座巨大的工廠矗立在你的眼前。
  就在我通過電視介紹了布來克的故事的第二天,我接到了一個電話,是當時我們駐國務院的特派記者馬文·卡爾布打來的。他說:「有個國務院的熟人有事找你,他叫哈維·維澤瑞爾,現在在國務院參與執行美國的對外援助計劃。」
  當電話裡傳來哈維·維澤瑞爾的聲音時,我感到那聲音激動得發顫。他說:「我跑遍了全國,為的就是尋找這麼一個人。你知道,圭亞那總理告訴我們,如果我們真心想給他一些有益的援助的話,那麼就派一個制磚匠去。他有一個5年內解決住房問題的龐大計劃,這等於是用磚頭來重建國家。那裡有足夠的泥土來燒磚,不過,他不想建立什麼現代化的制磚工廠。他需要一個制磚匠一個村子挨一個村子、手把手地教會當地人制磚。」我回答說:「不錯,我的確知道一個合適的人選,不過,他已經90歲了。」「我顧不上考慮他的年紀了,我相信這是全美國最後一位制磚匠。」哈維·維澤瑞爾說。
  第二天,帶著政府使命,哈維飛到溫斯頓塞勒姆。在這裡,他見到了喬治·布來克,兩人商定了一項援助計劃,這是美國政府從未實施過的。布來克可得到1000美元的酬勞,到南美洲去10天,教會圭亞那人制磚。老人將帶上他的孫女和鄰居的兩個孩子做助手,當然他們也是熟知制磚工藝的好手。哈維異常興奮,布來克也是如此。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家鄉,而現在他將出國去執行美國政府的使命。我當然也異常興奮,我認為這是美國政府所做的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
  老制磚工的圭亞那之行被稱為「布來克行動」。海底電纜在華盛頓和圭亞那之間頻頻聯絡,以進一步確定行動的一些細節。聯邦調查局派人對布來克進行了例行的指紋檢測,確定他不是一個危險的顛覆分子。看來一切都很順利,然而這時,事情卻出了岔子:國務院某高層人士知道了這一計劃,下令停止執行,他說:「怎麼?這個人有90歲了?真是荒唐!」這位人士在計劃報告書上蓋上「撤銷」的印章之後,把它退回到哈維·維澤瑞爾的辦公桌上。
  老布來克聽到這一消息差不多哭了。他說:「我原來打算完成這次旅行之後,這一輩子就可以算是有了美滿的結局。但現在,一切都完了,他們嫌我太老啦。」我寬慰他,並告訴他,那個破壞分子正是我們常常說起的那種官僚主義者。我知道此人身居高位20年,這次該是打發他去幹點正經事的時候了。聽了我的話,布來克重新振作起來,而那個傢伙的確受到了上司的嚴厲申斥。
  這時候,新聞界開始介入「布來克行動」,並且把這個行動推到了高潮。布來克的家鄉溫斯頓塞勒姆《記事報》的一位記者和一位攝影師,在報紙頭版刊登了採訪布來克的報道和照片。這個報道立即被美聯社轉發到全國。白宮一位高層人士讀了這篇報道,對旁人說:「為什麼不請尼克松總統見一見這位老人?這不是很好的事嗎?」
  國務院聞風而動,就在那個星期,把一切安排妥當,由白宮發出了邀請。布來克在赴南美洲的行程開始時首先來到了白宮。哈維·維澤瑞爾——這整個行動的策劃者,坐在那裡,盯著那份總統委任書,一字一字地說:「星期三上午10點,國務院派喬治·布來克出使南美洲。」
  無疑,哈維是快活的,非常快活。他吹著輕輕的口哨,剪下報紙上有關布來克的報道,連同那份曾被「撤銷」的計劃一起,又送到了那個官僚主義分子手裡。他確信,曾經向後轉動的車輪,已經開始快速向前運轉。那被「撤銷」的計劃現在是最優先考慮的計劃。這個計劃使布來克和他的家人在白宮會見了美國總統。這之後,他如期到達圭亞那,使那裡一些曾認為他未免年紀過大的人完全改變了看法。他把他的主人搞得精疲力竭,他本人在回國時卻是說不出地輕鬆愉快。
  但整個行動中最風光的時刻還是出現在布來克到白宮的那一天。當時,總統橢圓形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三分鐘,允許記者照像。我那時也在擁擠的記者群中緊張地注視著,看看會發生什麼事。猛然間,一個大塊頭攝影師一把將哈維·維澤瑞爾搡到一旁,搶拍了一張照片。在這使哈維倍感榮耀的時刻,他卻被不客氣地排除在外了。
  不過沒過多久,有人照下了一張照片。照片上尼克松總統被幾張興奮的黑面孔包圍著,那是布來克一家。在照片的一個小角落裡,我辨認出了一張白面孔,那是哈維。不管怎麼說,哈維·維澤瑞爾也就算是參加合影了。

Provenance :青春歲月   Translator :師旭平

文章標籤
創作者介紹

127985848